落雁峰的日子，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

　　却比从前，多了一份更深的温度。

　　清晨。

　　林知微照旧去灵泉边打水。

　　身后，四道身影亦步亦趋。

　　白疏影提着他的竹篓。

　　姬无殇抱着他的小锄头。

　　楚清瑶捧着一碗刚炼好的温养粥。

　　萧紫菱空着手，却走得离他最近。

　　一只手始终牵着他的衣袖。

　　林知微回头看她，笑了笑：

　　“紫菱姐姐，今天怎么没穿长袍？”

　　萧紫菱低头。

　　今日她穿了一身极素的青灰长裙。

　　发髻简单挽起。

　　眉心朱砂痣依旧醒目，却少了往日的威严。

　　她声音很轻：

　　“……本宫想试试，做普通女人的感觉。”

　　林知微停下脚步。

　　转身把她拉进怀里。

　　低头亲了亲她额头。

　　“好看。特别好看。”

　　萧紫菱脸红了。却没有躲。反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小声说：

　　“知微……以后……本宫可以天天这样吗？可以不做长公主。只做你的紫菱。”

　　林知微抱紧她。

　　“嗯。天天这样。想穿什么穿什么。想做什么做什么。想哭就哭。想笑就笑。想……抱我，就抱。”

　　萧紫菱眼眶一红。抱得更紧。

　　身后，三女对视一眼。

　　谁也没说话。却同时笑了。

　　午后。菜地里。

　　林知微弯腰种碧心草。

　　四女围在他身边。

　　白疏影帮他递灵土。

　　姬无殇用尾巴卷着水瓢，给他浇水。

　　楚清瑶蹲在一旁，拿小锄头帮他松土。

　　萧紫菱坐在田埂上。手里捧着一本书。却一眼也没看进去。目光始终落在林知微身上。

　　林知微直起身。擦了擦汗。回头看见她发呆。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
　　“紫菱姐姐……在想什么？”

　　萧紫菱回神。脸颊微红。把书塞给他。声音很小：

　　“……本宫在看种菜的书。想学着……帮你种。”

　　林知微愣了愣。然后笑了。笑得眼角弯弯。

　　“好。那从今天起。你就是落雁峰的第五位菜农。”

　　萧紫菱红着脸点头。

　　晚上。石屋里。

　　夜明珠调到最暗。

　　五个人又挤在一张床上。

　　林知微躺在正中。

　　四女围着他。

　　白疏影枕着他左臂。

　　姬无殇蜷在他右边，狐尾缠满他全身。

　　楚清瑶抱着他的腰，把脸贴在他小腹。

　　萧紫菱枕在他胸口。手搭在他心跳的位置。

　　五道呼吸渐渐同步。

　　林知微睁着眼。听着她们的呼吸。感受着她们的体温。

　　忽然很轻很轻地开口：

　　“谢谢你们。谢谢你们……留下来。谢谢你们……让我不再是一个人。”

　　黑暗里。四人同时睁开眼。

　　白疏影低声：“知微。我们才要谢谢你。”

　姬无殇尾巴轻轻挠他腰侧：

　　“谢谢你……让我们可以不做仙子。只做女人。”

　　楚清瑶小声：“谢谢你……让我们可以哭。可以软。”

　　萧紫菱抬手，抚过他眉心。声音极轻：

　　“谢谢你……让我终于敢说‘我不回’。”

　　林知微把四只手都握住。

　　声音很轻，却无比坚定：

　　“从今往后。我们五个。谁也不许走。谁也不许丢下谁。一起种菜。一起修行。一起……变老。”

　　四女同时嗯了一声。然后把身体贴得更近。把脸埋得更深。把手指握得更紧。

　　石屋外。夜风穿过松林。发出极温柔的叹息。

　　落雁峰的五个人。

　　在这一夜。

　　终于彻底，成了彼此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