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岭的血腥味被夜风渐渐吹散。

　　林知微和四女没有立刻离开。

　　他们在山道中央席地而坐。

　　林知微盘腿。

　　四女围着他。

　　白疏影坐在他左侧，剑搁在膝上，却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。

　　姬无殇坐在右侧，九条狐尾把五个人圈成一个温暖的圈。

　　楚清瑶跪坐在他腿边，低头帮他擦拭衣袍上溅到的血迹。

　　萧紫菱坐在他对面，紫金长袍铺开，像一朵盛开的暗夜之花。

　　林知微看着她们。

　　眼底有水光。

　　他先看向白疏影：

　　“疏影姐姐……刚才你吐血了。”

　　白疏影摇头。

　　“一点小伤。不碍事。”

　　林知微抬手。

　　轻轻按在她胸口。

　　灵力如春水般渡过去。

　　白疏影睫毛颤了颤。

　　没有拒绝。

　　然后他看向姬无殇：

　　“无殇姐姐，你的尾巴……断了三根。”

　　姬无殇吐吐舌头，声音带点撒娇：

　　“没事，长得快。为了护你，断几根算什么。”

　　林知微伸手。

　　把她三根断尾的尾尖轻轻抚过。

　　灵力渗入。

　　断尾处慢慢长出新毛。

　　姬无殇眼眶一红。

　　尾巴不自觉缠得更紧。

　　他又看向楚清瑶：

　　“清瑶姐姐……你刚才烧了七十二道丹火。丹炉裂了。”

　　楚清瑶低头。小声道：“……炉子可以再炼。可你只有一个人。”

　　林知微把她拉进怀里。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低头亲了亲她额头。
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

　　最后看向萧紫菱：

　　“紫菱姐姐……你今日动用了紫金血剑。伤了本源。”

　　萧紫菱淡淡道：“无妨。本宫的血，本就该为你流。”

　　林知微沉默片刻。

　　忽然把她也拉过来。

　　让四女全部靠在自己身上。

　　他声音很低，却很重：

　　“我知道……你们今天出手，是真的拼命。怕我死。怕我受伤。怕我再也回不去落雁峰。可我也在怕。我怕你们任何一个人……因为护我而倒下。我怕我这辈子，都还不清这份恩情。”

　　四女同时抬头。

　　林知微看着她们。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　　“我修为太低。我帮不了你们什么。可我保证——从今天起，我会拼命变强。强到……有一天，能站在最前面。让你们再也不用为我流血。让你们可以安心地……做我的女人。而不是做我的护卫。”

　　四女眼眶同时红了。

　　白疏影最先开口：

　　“知微。我们不后悔。”

　　姬无殇尾巴缠上来：

　　“我们愿意。”

　　楚清瑶把脸埋进他胸口：

　　“只要你活着……我们就满足。”

　　萧紫菱抬手，抚过他眉心：

　　“本宫此生……唯你一人。”

　　林知微把四个女人抱得更紧。

　　声音哽咽：

　　“好。从今往后。我们五个人。一起活。一起变强。一起……回家。”

　　夜风吹过

黑风岭。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。

　　五个人相拥而坐。

　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他们才起身。

　　手牵手。往落雁峰的方向走去。

　　身后。十三具元婴修士的尸骨。在晨光里渐渐化为尘埃。

　　而前方。

　　是他们的家。

　　是再也不分开的地方。